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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 账本

晚上八点零五分，林家老宅二楼的书房里只亮着一盏黄铜落地灯。灯罩边缘烧焦了一小块。林雪坐在红木书桌的桌面上，两条腿悬空晃着，运动鞋的鞋底一下一下磕在桌腿上。书架第四层的《资治通鉴》被整排抽走。后面露出一扇灰色的钢板门，门张着，里面码过三只牛皮纸文件袋。

她把第一只袋子倒过来，纸页哗地滑出一摞，在桌面上铺成扇形。最上面一张是英文的开户确认函，抬印着rn Hrur Prv n (yn) 。户名一栏打着Nrh R un P，开户期是二〇一八年九月六。她用食指压住那行期，指甲盖被灯光照成淡色。另一只手翻到下一页，是一张排满数字的转明细，每一行的右边都盖着一枚蓝色的银行章。

第二只袋子里是毛里求斯的材料。户名rpur rn ，开户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。授权签字那一栏是一行蓝黑色的钢笔字，尾钩往上挑，写的是. n。林雪的拇指在那个上来回蹭了两遍，蹭得纸面起了一层细细的毛。

第三只袋子最薄，里面只有一份公司注册证书和三张汇款水单。r R Hn ，英属维尔京群岛。注册期二〇二四年八月十九，注册代理是港湾灯塔信托（V）有限公司，联络姓梁。三张水单每张一亿元民币。出款方都是rpur rn，收款方都是r R，三笔之间隔着整整七天。

她把三沓纸并排摆好，拿起手机，在通讯录里点开“妈”那个名字。她按下免提，把手机放在Nrh那一页上，屏幕朝天。通话音像从很的井底浮上来，铃声响到第三声，林婉接了起来。

“雪，你很少这个时间打来。”

“妈，你现在方便说话吗？”林雪说。

“八点十分，我在看明天的材料。”林婉的声音隔着听筒显得很平，背景里有一只瓷杯放回碟子的轻响。“有事可以直接说。”

“我现在就在爸的书房里。”

听筒里安静了两秒，那一声瓷响没有再出现。林雪盯着屏幕上跳动的通话计时。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敲着，三下，停，又三下。

“保险柜的密码，”她说，“你用的是我的生。我先试了爸的生，试了三